我声音平静:“是你的意思,还是她的意思?”
电话那头的薛明晨轻蔑一笑:“当然是诗予的意思。”
说完,通话被无情挂断。
我看着手机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。
我攥紧钢笔,叹息。
到底还是没有当面物归原主啊。
夜幕低垂,晚上21:43。
距离我明天离开,只剩下13个小时。
这是十年来乔诗予第一次不在医院的彻夜不归。
她认为除了医院和家,其他地方都充满病菌。
每到一个新地方总是要反复消毒,所以乔诗予很讨厌去外面。
可是……
和薛明晨在一起,乔诗予的洁癖和强迫症都治好了。
我不由想起白天听到的话。
“想象不出这么洁癖的乔医生在床上会怎么对待薛先生……”
“肯定乐在其中,共赴巫山呀。”
我垂下眼,不由得想起这十年每次和乔诗予亲密,她都非常传统。
而且不论多晚,事后都必然要彻底清洗身体。
我忍不住想,乔医生和薛明晨睡在一起,是不是真的和我睡在一起时不一样?
是怎么的不一样?
欢乐过后,会不会彻底清洗身体……
……
整整十二个小时,我彻夜未眠。
早上09:02,我离开前的最后一个小时,乔诗予依旧没有发来任何信息。
我把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取下来。
这是一枚群镶钻戒,钻石是乔诗予在南非援助时亲自下矿采的。
纯净度意外很高。
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。
就好似当年看到乔诗予的第一眼。
一见钟情。
戒指被放进一个信封里,然后是那支钢笔。
最后,我拿出一张信纸,信纸上留了一句给乔诗予的话。
做完这些,最后十分钟,我拉起行李箱。
走出家门,弯腰把信封半塞进门缝后,我拿出手机,给乔诗予的微信发了一句。
【生日快乐。】
然后是删除好友,拔出SIM卡,换上新的国外电话卡。
坐上飞加拿大的头等舱时,我如释重负。
乔诗予。
从此隔山隔海,万里不相逢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仁心医院。
乔诗予安顿好薛明晨,风尘仆仆赶到办公室。
刚给手机充上电,护士就敲响了她的门。
“乔医生,你的快件。”
“谢谢。”乔诗予接过。
快件信封没有署名是谁,她疑惑着拆开,薄薄几张纸全是英文。
乔诗予蹙着眉头一目十行。
竟然是离婚判决书。
【根据法院的权力和权威,命令并裁定原告姜启扬和被告乔诗予之间的婚姻解除,双方均应从婚姻义务中解脱出来……】
乔诗予一字一句念出声。
意识到是什么意思后,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立马起身,一边给姜启扬打电话一边向外走去。
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